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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2、转变原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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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能够在夺嫡之争中坚持这么久,能笼络半个朝堂的人在自己身边,胤禩的智商在他们家绝对能排到前五,而让绝大多数跟他接触的人都觉得如沐春风,能获得一个“贤王”的名头,胤禩的情商也是数一数二的,谋略、决断、心机、眼光更是一样不缺,虽然因为发展的过于迅猛以至于犯了皇帝忌讳,被皇帝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打压,但是,胤禩的实力仍是不容小觑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一个人,不可能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,他甚至比大多数人都看的更清楚,因此也更明白皇帝对自己的厌恶,说实话,对于这个结果,胤禩也不觉得太过意外,毕竟他做了什么,没人比自己更清楚,在两次倒太子的运动中,他都是主力军,皇帝就算当时不知道,过后也不可能查不出来,而既然皇帝有所察觉,出了大力的胤禩就别想落得好去。

    胤禩当然明白皇帝对太子的感情,可以说所有的儿子加起来,都未必会有太子在皇帝心中分量重,即便盛年太子和暮年皇帝矛盾日增,即便皇帝自己对太子起了疑,即便皇帝会扶持别人制衡太子,甚至会起了废太子的心思,这么多的“即便”加在一起,皇帝可能会亲手灭了太子,但是,若别人敢出手对付太子,皇帝也不可能会饶得了他。

    胤禩只恨这个道理自己明白的太晚,如今再回头看,原来在四十七年时,在自己等不及安排人想拍死太子时,自己就已经彻底失了皇帝的心,而之后的种种,不过是皇帝的权衡之策而已,可笑当时自己还以为尚有翻身的希望,上蹿下跳一通忙活,想来在自己那个至高无上的父皇眼里,就如跳梁小丑般可笑吧?

    当时的胤禩被近在咫尺的皇位迷了心,这些他都看不到,他只觉得,只要自己再努力一把,也许就能得到那个至尊之位,也就是这一二年被皇帝冷落的狠了,头脑才终于清醒了。

    认清了自己的处境,不代表会甘心,胤禩本来就是韧性很强的人,别说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了,他就是撞了南墙,也只会想着把墙撞个洞,而不会回头看一眼,自觉靠常规手段已经没有希望的胤禩,动了些不可与人言说的心思,兵变谋反这些字眼,在胤禩心里盘桓了许久,他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,却在考虑到失败后果的时候,犹豫了。

    胤禛家的弘暄在宫里被人下药,这事儿的来龙去脉胤禩是知道的,不过是胤禟气不过胤禛一家出风头,想给胤禛个教训,胤禩提前是知道的,不过他也没有想过阻止,有没有趁机除掉胤禛最出色儿子的想法,胤禩自己都说不清楚,而等到宜妃被降位为嫔,胤禩也就知道,这是皇帝对胤禟的警告,也是对自己的警告,若是自己还不肯消停,自己那没有根基的额娘,下场绝对比宜妃更惨。胤禩考虑到了宫里的额娘,也考虑到了家里的女儿,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,而拖着她们一起坠入无底深渊,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,他痛苦的做了抉择:野心到底是败给了亲情,因为牵挂的人太多,胤禩着实没了破釜沉舟的勇气,他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。

    虽然很艰难,但胤禩仍是做出了选择,他决定退后一步,既然大位已经无缘,他也不想再去折腾了,但是,不折腾是一回事,他却也要防着前面得罪过的人,那些人一旦日后得势,肯定会回过头来找旧账,把前事全都磨平是不可能了,但是,选择一个重点攻略还是有希望的。

    争了这么多年,谁才是自己真正打竞争对手,胤禩心知肚明,看着胤禛是不群不党不争的,一心做他的孤臣,但是说胤禛没有野心,胤禩头一个就不信,真正没野心的兄弟,应该是胤祺、胤祐和胤祹这种表现,胤禛的所作所为,不过是他采用了另一种竞争手段而已,以前胤禩还不明白,现在也看清楚了,胤禛的手段比他确实更高明些,结局很明显,他如今被皇帝厌弃,而胤禛却一步步的离那个目标更近了,孰高孰低,自然也就了然了。

    盘点朝局这个技能,胤禩几乎是满级的,走出局内再看,形势已然很明朗了,此时谁都能看出来,胤禛算是最有希望的皇子之一了,而跟他一起走进决赛的,就是诚亲王胤祉。

    胤禩需要在这两个人中选一个来支持,并非是为了从龙之功,胤禩现在已经不求什么荣耀恩宠,只求日后不被清算,胤祉也好,胤禛也好,跟他之间都没少发生矛盾,他需要做点什么来消除一些仇恨,不然即便是他退了不争了,人家也不会轻易就放过他。

    而究竟要支持哪一个?这个问题胤禩根本就不需要纠结,毫无疑问是胤禛,哪怕如今两家大大小小结了不少仇,哪怕胤禩觉得胤禛可能更恨他,他也从没想过要跟胤祉站到一块儿。

    胤禩非常讨厌胤祉,哪怕胤祉并不讨厌他,相反,只要他露出一点儿示好的意思,胤祉就会高高兴兴过来接纳他,但是,他宁可去撞胤禛这座冰山,也不愿接受胤祉的招揽。

    大家都是兄弟,谁什么样都心里清楚,胤祉这个人,看着好像很有读书人的清高,其实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,胤褆会被皇帝厌弃,就是胤祉去告的密,说是胤褆有镇厌胤礽之举,而胤礽会被废,胤祉也没少在背后挖坑填土,在胤禩看来,胤祉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。

    与胤祉相反,胤禛的人品就可靠多了,他早年也是跟随在太子身后的,但是,他却跟胤祉很不一样,支持太子时,就是真正的支持太子,不会背地里搞小动作,即便后来跟太子分道扬镳,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落井下石的事,胤禩心里头清楚,他这个四哥看起来冷酷刻薄,但对他们这些兄弟,心里始终是有情义在的。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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